2008年7月1日星期二

有一个课题


贴这张照片是什么意思?莫不是要说“我的朋友马哈迪”?扯!

我是在报上看到马老爷的部落格被“误为垃圾部落”封了,经过他的申诉,看来已经“复刊”了。把你抓来修理一顿再让你走,正是马老爷当年整报章的手法。

谁都知道,华文报的人要跟马老爷做朋友,门都没有。最会钻营的也不过去到他的助理或秘书那一层级,跟他们熟络而已,只有“主流报章”的人才有资格和他做朋友,甚至成为幕僚,进入他的智囊团。所谓“主流”当然是英巫两报,其他的则归入“方言报章”。

从“座位政治学”来看上面这张照片,他的左辅右弼正好是英文报和马来文报的编辑部头头,咦,他的右手边那位,似乎哪儿见过面,不错,正是他,阿丁,官运亨通的报人,不久前还做过一阵新闻部长,直到今年三月八日政治海啸,终于浪淘尽,不太顺眼人物。

值得注意的是最左边的这位,岌岌可危的靠边坐,几乎被挤得跌出镜头了,还努力伸出一个头来插一句话,而他能够插这句话,还得力于行动党朋友的帮忙。

原来当时席上正热烈谈论一个课题,这课题就是行动党前几天当街火烧南洋商报。那事件,就像今日奥萨马拉登先生当街放了一粒炸弹一样轰动。既然席上都是报界,免不了就扯到这个课题,而本尊当时还在南洋,觉得有荣幸插一句。大家七嘴八舌,也没有什么结论,我也不记得马老爷有表示什么立场,他是笑的时候多,因为人逢喜事精神爽,那晚正是他的千金玛琳娜出阁的宴会,他升任泰山大人。

那时节,我感到做报馆里外不是人,在朝的一方,挟“恶法”来掣肘;在野的一方,用“火刑”来相逼,内外夹攻。而且,我更觉得,在野的人对付报馆的手段比在朝的还要刀刀见骨,火烧啊,抵制啊,都是置人于死地。当时我心中暗暗担忧,万一行动党执政中央,掌控了KDN,报馆还有得混吗。

顺便问问,媒体争取自由是向谁争?朝廷?草莽?广告商?还有,几乎给人忘记了的那个媒体老板?老板们都有错综复杂的既得利益挂钩,包括政治上的挂钩。媒体自由真的会来到编采部的手上吗?

风水轮流转,如今行动党距离执政中央不过是一步之遥,我正庆幸不在其位,却没想到现在他们居然改了口风,采取了“怀柔政策”,表示谅解媒体的处境,对“不公”的报道和评论不追究。

马老爷上位之初对于报界似乎比前朝稍微宽松,这是我的感觉,到了茅草行动时期则令人战栗,可是到了后期,又似乎令人感觉宽松许多,即连斗鸡英雄林吉祥也不情不愿地承认,政府是有“小开放”。当然,他绝不就此打住,他要的是“大开放”。

不管是不是小开放,当时捆绑传媒的法律还完整无缺,执法官员(把总编辑叫来骂的官员)还高坐明堂,世界没有变。

到今天也没有变。我们看马老爷骂拉伯钳制新闻自由,心里有丝丝痛快,一方面是他替我们说了话,另一方面是,哈哈,他好像在骂自己。

看到他的部落格被封,心里倒也有些同情,他毕竟是有历史地位的人,他尚且受到如此待遇,何况我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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