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2月13日星期三

一个字颠倒众生

如果不是被选为年度汉字,我真的不知道今年度最突出的时事就是“路”,最困扰人心的也是路。

为什么是路?有说是迷茫看不到出路,有说是一带一路,更有说统考最后一里路。

看来是各取所需。有人去年看到路,今年却看不到路;有人今年看到一带一路,去年却看不到。

过去六年来选出来的字是:转,改,涨,航,苦,贪。除了航字意指马航事件之外,其他各字都可以用在今年,明年,往后许多年。

日本把这个玩意仪式化,增加了神圣性;选出来的字,请个大和尚挥起拖把一样大的大笔写了下来,久而久之就累积成文物,或者旅游景点。

有人赞华文言简意赅,但正因为言简意赅往往令人崩溃,尤其是一个单字用于关键处。记得老师当年解释圣人的“仁”字,讲到现在我搞不掂;也有和尚解释“空”字,说了几天几夜听众依旧脑袋空空。

诗人晴川也许从“一字师”典故得到灵感,尝试写他的一字诗。后来他说,编辑呱呱叫,因为诗的题目有好几个字,内容却只有一个字,不知如何编排。后来他就不写了。

凤凰台的《有报天天读》节目,结尾提一个字点评,不知你看得懂吗?

选年度汉字是个娱乐节目,热闹热闹也好。




2017年12月11日星期一

巴人要愤怒三天

巴勒斯坦人要愤怒三天,抗议特朗普承认耶路撒冷是以色列首都。

他们丢石头,烧轮胎,喋血街头。他们已经愤怒70年了。

美国国会22年前已经通过承认耶路撒冷是以色列首都,相信那一次也一样愤怒,现在特朗普落实这一议案,再愤怒一次。

丢石头能取得什么成果?马哈迪也曾轻蔑地这么问,认为斗争方式没有脑。

特朗普不是不知道这么宣布就是捅马蜂窝,但他还是做了。真是霸道,但他有霸道的能耐,还真令人羡慕,大爷想怎干就怎干,你愤怒是你的事。

这一次,世人谴责老美的理由是违反国际法,违反联合国决议。

对,如果大家都遵守联合国决议,现在那个地区应该有两个国家。但是为什么现在只有一个呢?

以色列建国第二天,巴勒斯坦不建国,而是阿拉伯联军攻进来了,要把这个新国家从地图上抹去。那时,阿拉伯世界还很强,有许多强人。

强的时候不要决议,弱的时候怎能期望对方遵守决议呢。

我觉得巴人的问题就像玩股票输了不肯斩仓。打人不过,又不肯接受比较低的价码,结果连底裤都输掉。




2017年12月9日星期六

巫统就是出这招

巫统从去年大会到今年大会,口径不改,咬定来届大选是巫统领导的国阵,对抗火箭领导的希联。

尽管火箭林吉祥谦卑谦卑再谦卑,低头低头再低头,表明将来不管将来赢多少,马来人一定是主导,马来人一定是首相,自己什么也不争,然而人家依然是那一招:火箭是希联老大。

除了坚持说老林是老大,这次更进一步封赠老林为皇帝。

老实说,我倒是暗暗希望华人风水好,能出一个真皇帝呢。可惜事实上,老林的话,可信度还是高于巫统人,尤其是在表明尊马,自贬和不争方面,情真意切。

巫统的策略家当然看透老林,就是假装不信,因为只要他的听众信了就好办。

他们有说服马来听众相信火箭是老大的逻辑。

首先,火箭拥有最多国州议员。政治讲实力,既然火箭在希联最有实力,没有理由做尾巴。

其次,火箭的领导们对马来人不怀好意,在华人集会中的讲话暴露无遗。

有两个光碟为证。一个是丘超人的“用马来人干马来人”。另一个是YB倪的 “利用老马,骑马杀鸡”。

在大会上,这光碟太好用了,去年用过,今年又用。

在华人面前讲得很受落言语,给马来人听到就很尴尬。

这就是投机政客的困境:在这个族群做英雄,在另一个族群做狗熊,还想两面都讨好,真会聪明。










2017年12月7日星期四

苏丹说敦马很危险

雪州苏丹殿下说,敦马是个危险人物,小气,记仇,心中有怒火,他的怒火会毁灭国家。

统治者对一个臣民如此说重话,实在罕有。

近年来有苏丹高调介入时政,有时评人就表示担心王权高张。

于此同时我们也看臣民冒犯统治者的事不时发生,他们因为有社交媒体的方便,随便发言。

不过,统治者行事高调,不等于王权高张。其实,经过两次修宪之后,王权是被削弱了,尤其是失去了立法权。

传统势力方面也弱化,过去由苏丹委任的一些职位如村长和乡长(彭咕噜),现在成了公务员,不再直接听命统治者。

马哈迪令雪苏丹冒火,因为他侮辱了所有武吉斯民族。武吉斯虽然有海盗,但他无凭无据给政敌打上海盗标签,这种心态很可恶。

还记得吗,也曾有极端言论说,早期的印度移民是来做乞丐的。你能不能就把你的政敌说成乞丐的后裔?

要统治者超然于政治,做子民的首先就要把他们放在超然的地位,苏丹是苏丹,元首是元首,不要把他们视为普通的政治人物。


2017年12月5日星期二

小小蚂蚁靠什么?

华人是可怕的经济蚂蚁,郭鹤年回忆录说。

蚂蚁有本事在大地上筑起一个个蚁丘,蔚为奇观,但没有人知道多少蚁丘被扒了,多少被铲了。我们看到的是劫后奇观。

蚂蚁的成功除了勤劳,还有牺牲。

华人为什么在经济上成功?因为华人能够吃苦耐劳,但我们看到,外劳们也能够吃苦耐劳,而他们并没有成功。

于是有人说是文化,但蚂蚁有什么文化?

蚂蚁有本能,他们能够合群和分工,他们的社会组织严密。

华人一盘散沙,能像蚂蚁吗?华人有什么可怕之处?

几十年前马哈迪出的一本书却提出这样的观点:华人的商业联络网之严密,其他人无法插足。

这观察有道理,华人是最会搞组织的民族,各类社团少说也有好几万,我们看到的是分裂,别人看到的却是团结。

很巧的,研究犹太人的学者说,犹太人的金融力量称霸全球,得力于他们分布全世界的人际联络网。

华人的成功,除了吃苦耐劳,就是联络网,也就是群策群力。

强调自力更生,强调求人不如求己,凡事不依靠别人,都是很无奈的说法,不是值得骄傲的志气。










2017年12月3日星期日

骂人家汉奸走狗

华人骂人,总爱骂汉奸走狗,还加上卖华。

我总觉得这些听来像口头禅的话另有深意,隐藏着一个没有叫出来的主角。

汉奸就是帮敌人害自己人,那个敌人是谁?

走狗就是听主子的指使出来咬人,那个主子是谁?

卖华就是把华人卖给不怀好意的买主,那个买主又是谁?

说穿了,那不就是指向另一个民族吗?这些常常挂在口头上的话,不就是折射了人们心中的种族主义情绪吗?

郭鹤年回忆录引起的讨论,多是谴责513之后的种族主义政策,郭老只不过提供了活生生的实例。

华人的不满意,说是由513之后的不公平政策引起,完全没有错。

那么513之前呢?

那一次选举是在513之前三天举行的,反对党大胜;在竞选过程中,反对党所鼓起的情绪惊涛骇浪;庆祝胜利游行那晚,华人支持的政党忘形地叫马来人回甘榜去。这怎么说?

我只能说,种族情绪大家都有,华人马来人彼此彼此。

最大的不同是,一边人多,一边人少;一边有政权,一边没政权,一边得益,一边吃亏。

要人家放弃种族主义,就像叫自己放弃种族主义一样,难难难。






2017年12月1日星期五

也是阶级革命

第一次听到有人为自家厕所感到自豪的,是1988年在新加坡。

部长高官们喜欢对访客说,请到超市看看我们的厕所,它们不但是化妆间,更是休息室,中午可以带午餐来吃。

一流恭房,成了新加坡进步的象征。

之后,中国开放,游客涌进,厕所成了万人嫌,落后的明证。

马来西亚人不亢不卑,处于中间。大体上说,家里的干干净净,公共的肮肮脏脏。

有得嫌还好,最怕没得嫌。

亚洲两个最大的发展中国家--印度和中国,目前都在进行厕所革命。印度是先求其有,中国则是求其好。

过去中国的臭厕给人嫌多了,惹得一些官员生气,曾读到批评文章说,那些嫌厕所臭的人是犯了小资产阶级的毛病,没有工农阶级感情,因为工农不会嫌用来做肥料的东西是臭的。

如今习大大说,厕所革命,是补上了小康社会的短板,决心进行到底。

原来,奔小康和厕所革命是背叛工农阶级感情的大事。

世界厕所日刚过去,这个课题连日受到热议,当然不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