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4月14日星期六

选举堕落为选战

选举不是选贤与能的吗?不是以理服人以赢得民心的吗?

战争则是诡道,是诈术,是无所不用其极把对方歼灭。

如今选举变成选战,一般吃瓜群众也认可,认为机诈百出、手段下流也可以接受。

这是民主的堕落。

当今大众聚焦的选战只限两个大集团,连第三大集团都被视为搅局的,更别说那些小党小众了。

我觉得大家更应该看看还没有堕落的小党小众。

眼前最张扬的一支旗是蓝眼。众人纷纷借用,有人明知道某些选民不喜欢他,就躲进蓝眼旗下,希望选民一时不察就把票投给他,真是下作。

但是有一个本来用蓝眼的小党却逆势而行,决定离开大树遮荫,走自己的路,自立旗帜。

这个新党就是社会主义党,标志是拳头。这次拳头党好像要重拳出击,扬言在槟州竞逐13国30州,环保议员郑雨州就是麾下大将。

另一个跃跃欲试的是人民党,也扬言大举出击。这个老党,坚持理想,虽道路崎岖艰苦,六十多年走来不改其志。

有人说,小党起不了作用,不能改朝换代。

如果以功利角度看,也确实如此。但选举就只有争权夺利吗?难道不也是为了宣扬理念,为了更远大的图景奋斗吗?

不忘初衷的小党在当前显得更有大志气,更清流,更可以成为表率,所以,更值得一赞,更值得一票。


2018年4月12日星期四

现实版木马攻城

一位红牌火箭议员说,因为担心马来人看到火箭就不投,所以忍痛放弃火箭,采用蓝眼旗。

说得真坦白,兵不厌诈嘛,经过一番伪装,马来乡民以为来者是蓝眼,不是他们害怕的火箭,就蒙查查地把票投下去。

这倒有点像挖个洞让猎物跌进去,或者文艺一点是特洛伊木马。

于是联想起,老马让土团散伙改用蓝眼,会不会也是同样的心思。

记得不久之前有“烈火莫熄”的集会,参加者都是烈火死忠(Otai),老马胆粗粗就闯入会场,群众并不给脸,高声呛“法老!残暴!”老马皮厚,神色自若。

他心里明白,如果在大选中以本来面目示人,这些Otai是不会投他的,如今摇身一变,变成烈火莫熄的一员,烈火莫熄是他老人家带头搞的,于是不论是Otai或槟城的阿什么星,都会毫无觉察地认亲。

马来乡民会不会这么天真还不知道,但华人是没有抵抗力的,记忆犹新,就是原本是人人忌惮的回教党装扮成福利老人,要来建立福利国,又把华人长期有刻板印象的“回教党”党名改为伊斯兰党,仿佛是新来的贵人,于是长驱直入,攻陷华人城池,大胜而回。

选民真好骗,不但可以用假话来骗,还可以用变装来骗,谁骗上手谁吃,什么投票救国,不过是那么一回事。








2018年4月10日星期二

做对的反而道歉了

新仇旧恨,都在这一次大选中了结?

柔佛王储连日发文,勾起的是当年老马修宪削减王权的前尘往事。

八十年代和九十年代两次修宪,一次是废除了统治者的免控权,一次是废除统治者的立法权。

这里顺便龟毛一下,传媒写 “国会解散”有语病,国会永远没有解散,因为组成国会的还有上议院和统治者,他们都在,解散的只有下议院。

废除统治者立法权 是大事,本来宪法规定上下议院通过的法案必须元首御准才成为法令,现在绕过元首直接生效,是很大的改革。

当时老马敢向王室叫板,的确有过人的胆识和魄力,传统马来人是不会这么干的。他要证明的一点是:民选领袖权力应该大过封建统治者。

可惜的是,为了推倒纳吉,如今他却为了当年的削权向统治者道歉了。他现在认为封建统治者权力应该大过民选领袖,元首可以废掉纳吉的首相职位。

可以看出他削王权是为了加强自己,不是他的政治信仰;是因人设事,不是他的原则。他做首相,王权就应该小小;纳吉做首相,王权就应该大大。

有评论者笑他,做了那么多令民主倒退的事不道歉,偏偏为做对的事道歉,这叫痒处不扒,不痒处扒到出血。

真是政坛欧阳锋,武功极高,行事颠倒,始终是个反派角色。








2018年4月8日星期日

打铁的换打铜的

假如这次一击成功,换了政府,激情过后就该点算战利品。

我们得到什么?我们曾经要求什么?

华团提出两线制,不单是为了两党轮替;轮替只是手段,目的是改变游戏规则,把政局导向有利华社方面发展。

最重要的几个点,如打破“马来主导权”,实现“人民主导权”,步向公平社会,逼使单元种族政党转型成为多元政党,推动民主等等。

十年了,有吗?

马来主导权有变成人民主导权吗?失望了,华人倚重的行动党已经声明不跟马来人争主导权,因为他们人口多,行动党也不主导希联事务,也不争政府高职。

希联60承诺里也没有承诺这个,相反的,它承诺要“恢复马来人和相关机构的尊严”,等于是说主导权还须加强。

有单元政党被逼转型为多元吗?不但没有,还增加了一个。

有民主进展吗?连承诺的地方选举民主也胎死腹中。

须记得华团提出两线制的背景是为了要突破马哈迪主政造成的华人重重困境,而如今马哈迪却在自己打自己,华人又帮马哈迪。

两个集团人来人往,各大王一般头面,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换来换去,即使换了也不知道谁换谁。

这种情况,就好比你家左边是打铁的,右边是打铜的,成日叮叮当当,你说吵死了受不了了,要换要换,不换看不到明天。

终于换了,左边的搬到右边,右边的搬到左边,依然叮叮当当,但是你满意了,看到前途了。




2018年4月6日星期五

地平线上没火箭

大出预料,火箭临阵易帜,飘扬50多年的火箭旗降下了。

易帜是大事件,尤其是对于有江湖地位的帮派而言。中国史上有东北易帜的戏码,张学良放弃东北王的优势,降下五色旗,升起青天白日,接受蒋介石领导。为了大局,当然。

火箭易帜,是不是有点同样的意思?

为了大局,火箭接受希联领导,而希联这个组织却是若有若无,如梦如幻。它不是一个注册的联盟,不是具体存在,却有位盟主敦马,而敦马又不是来自一个盟党,他的土团党已经解散,他是来自一个影子党的影子领袖。

我总觉得土团党不能注册有蹊跷,老马怎能犯上如此低级错误?这且不猜。

不得不佩服老马的功力,单枪匹马就收编了整个反对力量,还把飘扬半世纪的火箭旗收入他的乾坤袋。

不能说火箭被他瓦解,但有旗无旗,气势大大不同,你不觉得吗?

不管喜欢不喜欢,火箭是结集了八成半的华人政治力量,如今还发出战斗口号,要歼灭马华,统一江山,不遭人嫉不正常。

谁都知道这个国家的政治形态是族群相争,对方的策略家不会喜欢看到华人政治力量大结集,既不想看到马华太强,也不想看到另一党太大,最好你们互相残杀,有权力来要东要西的没有后盾,大受拥护的却没权力来要东要西,你们长期内耗最符合战略利益。

自诩聪明的民族往往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还洋洋得意。






2018年4月4日星期三

会赢就是王道

希联的会议总是没有共识,没有共识,没有共识。现在要挂什么旗上阵也没有共识。

当初宣布要有“三个共同”,就是共同口号,共同宣言,共同旗帜,就知道前两个容易,后一个最难。

口号可以空泛,宣言可以骗骗,但旗帜就要鲜明,不可正面看是一个样,背面看又是另一个样。

火箭旗金光闪闪,在华人群中像是姜太公手中的招魂幡,但老马一早就宣布不要火箭旗,之后传出要用蓝眼,如果我是火箭人,我也不服气。

不要共同旗号不行吗?上次民联是各用各的,但糟就糟在老马的土团党注册手续没办妥,说不定有散伙之虞。

老马当然有办法的,他有B计划。

我想,老马本身就是一根大旗。如果土团的旗印上老马的大头照,只要大旗一挥,海啸就起,风云变色。

据说选委会也怕了这一招,所以先声明不准老马肖像出现。但老马何许人,他已达到随心所欲不逾矩的境界,若硬硬要来,选委会也拿他没办法。

共识是高档货,只有像李光耀那样的高档人才讲究共识,才批评民联是一个没有共识的乌合之众,普通人不理会这些。

问一位老年朋友他那一区的议员是哪个,他说不清楚,问是什么党,他也说不清楚,问他怎么投票,他说,只要是反对党就投。

所以希联不必有共识,华人有共识就好,会赢才是王道。












2018年4月2日星期一

上面抱抱,下面闹闹

有些历史片段串联起来可以说事。

下面的场景:100万华人签名反对回教徒提出的355法案,穿红衫的马来群众要冲入有象征意义的唐人街示威。

上面的场景:华人首长林冠英拥抱马来部长纳兹里,华人政治教父林吉祥和马来政治教父马哈迪握手言和,一起打天下。

两个场景就是我们的种族关系的写照。

政治学者詹文义教授50多年前提出这样的理论:马来西亚的种族关系是A字形,上面紧密结合,下面没有交集。上面拥抱谈笑,下面互骂猪狗。

50多年前是三党联盟的时期,东姑和陈祯禄可说亲密得同穿一条沙龙,但老百姓各有天地,最多是在买东西的市场有接触。

1969年华人否决了三党联盟的合作模式,换来的是13党的国阵模式,加上新经济政策。

近10年,华人又否决了国政合作模式,要换另个模式,已经见到的 ,是新选区模式。

等在前头的,有最好的,也有最糟的。

新选区划出了超级华人区和超级马来区,是很不祥的预兆。

前头可能有如众所愿的两党制,两线制,或糟糕的两族制,70%对23%的大小制,主从制,你民我主制,甚或是双内阁制。

但是可以肯定,上面还是会抱抱,下面少数民族却变成孬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