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6月29日星期日

谁能拉市长下马?

最近周围很多人在拉布条喊话,安邦那边最大声,我们清楚听到:要市长下台!

下台?哈哈哈哈,很久没有听到这么好笑的事了。天下哪有蚁民叫朝廷命官下台的道理?简直是造反,造反了!

我们的人民好像患了民主狂热症,以为这里是民主的地方,可以随随便便拉上面的官爷下台,忘了我们的民主制度早已退到上个世纪五十年代之前那个官威咫尺的年代了,我们现在连拉布条都有罪,莫说拉官爷,没拉你去打屁股已是万幸。

话说回来,为什么要市长下台呢?理由是:民生问题一箩筐,官府治理无能,所以要求“面圣”陈情,谁知那九品官威灵显赫,不见就是不见,即使尊敬的YB州议员来敲门,也是不开不开不能开。

除了安邦,吉隆坡这边也不宁静,原来停车收费的意图还没有死心,延长收费时间之议是暂缓了,但扩大收费范围扔贪婪地进行,克难期的市民气不打一处来,所以说得很难听,是:吸血鬼!

更气的是:YB陈国伟发现,扩大收费区原来还有厚此薄彼的现象,是所谓的种族歧视。陈大人说要深入调查,如果属实,也要市长下台!

怎么连YB也说梦话?莫非胸有成竹?我们知道现在的官是钦命的“流官”,任期满了就调走,简直没有下台机制,所以才敢那么跋扈。

于是想到民联政府刚在槟州上就说,要还给人民第三张选票,也就是选举地方政府的选票。不过,这种事情恐怕州政府作不了主,除非真的“变天”。

当然,我们憧憬着民选市议会的好景:市长不敢不接见市民,市民在最困苦的时候不敢压榨作吸血鬼,执法官员也不敢如狼似虎。

我敢打赌,国阵是不会恢复地方选举的,虽然我们的民主选举是从市议会选举开端,英国人在上个世纪五十年代给我们上民主第一课,就是在几个大城市选举,但随后的选举,国阵(前身联盟)输得一仆一碌,输怕了,运气却不错,找到了个好理由:民选地方政府管理无能,财政困难,欠税多多。于是地方选举就这么终结。

2008年6月27日星期五

朱坚强

这位朱先生最近爆红,人人对他肃然起敬。

他是猪八戒的后裔,原姓猪,实至名归的猪猡一族,只因为他在四川大地震中被困36天仍然坚强存活,人们很惊奇又很感动,就赐他姓朱,取名坚强,表示“我们都是一家人”,以后人猪不相歧视。

据说,阿猪是靠雨水和煤炭度过那36天的,体重也由150公斤减到50公斤,刚好是爱美的美眉的目标体重。如果是150kg 肥婆36天就减为50kg,那就是惊世骇俗的功业,可以做某某公司的代言人。但是对一只猪猡来说,那简直是灾难——不,是他的主人的灾难。现在猪肉每公斤大概是十多块吧,减去100公斤就是损失一千多块钱。

还好除了我之外,没有人在打他的肥肉的主意,网民们都吁请“刀下留猪”,甚至有粉丝说,这头猪现在是“中国人的精神支柱”呢。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句话应验了,经过一场劫难之后,他避过了 “血涂”,成了“长生猪”。收养她的不是传统的寺庙,而是建川博物馆那位好心的馆长,把他买了下来,提供一个宽敞的地方给他活动和终老,以补偿那36天的困苦,同时为他申请建力士记录以流芳千古。相信这是博物馆内唯一的活标本。这些天来,人们纷纷前去“瞻仰猪容”,他变成了明显。

失去三份之二的体重,猪身已没有什么肥油了,所以现在最好的鼓励的语言便是“阿猪,加油!”

Update:如今朱坚强已经不是天下第一猪了,因为另一头猪“横空出世”,困了39九天还存活,他是新的第一猪,赐名“朱刚强”,还没听说如何处置。
下图:朱坚强的原饲主在和他告别右上图:新的第一猪:朱刚强

2008年6月25日星期三

股市神仙


我们的股市要死不死,淅淅沥沥黄梅雨。

在这个失去方向的时候,股市神仙们噤若寒蝉。我看死他们不会出来指明方向,必须等到方向显露了,他们才排队出来说,是这边,是这边…… 如果是升势,那就一波比一波高,天有多高,股市就有多高;如果是跌势,那就一波比一波低,地狱有多低,股市就有多低。听话的股民,不是错失卖出的机会,就是错失买入的机会。

他们是谁?他们化身为投资经理、分析员、图表专家、经济师、研究员。

不过,大马股市虽然没好景,也只跌了20%,还没中国那么糟,中国是削去一半以上(拦腰斩),但中国又没有越南那么惨。越南好像很不妙,有点像当年泰国的股汇风暴,不知为什么传媒上的消息却很少。中国就不同,消息排山倒海。

2007年,中国的股民乐翻了,从2600多点过关斩将,连破3.000点,4000点,5000点,6000点……牛气冲天。早进场的赚到笑,没进场的赶尾车,纷纷将老本、老米投了进去。

那时,流行的顺口溜是:


单车进去__宝马出来
茅屋进去__别墅出来
单身进去__夫妻出来
5元进去__50元出来



于是股市神仙倾巢而出了,奇怪,原来天下神仙一样仙,都要等到凡夫俗子都看得见路的时候才出来指路。

股市节节上升,他们的“预期”也节节上升,与赌客一样。过了6000点之后,他们都认为会上8000点,一万点。有位“专家”在电视上的讲坛说,上到万五、二万点不是不可能的事。还提出什么“产业洼地”理论。

2007年8月23日,股市创6124点的纪录。

可惜啊,股市并没有遵照神仙们的预言,不肯无休止往上冲。它回头就走,今年来,连连跌穿5000,4000,3000,写这篇文字的时候,是出于2760。

于是,顺口溜改了。由于版本甚多,只选几行:


马进去,自行车出来;
老板进去,打工仔出来;
鳄鱼进去,壁虎出来;
蟒蛇进去,蚯蚓出来;
老虎进去,小猫出来;
牵狗进去,被狗牵着出来!
男人进去,太监出来;……


照我看,神仙们的价值约等于我手中的一毛钱银币。把银币一抛,开出头就买,开出花就卖。几率是五五波,跟神仙的预言一样准。

2008年6月23日星期一

比人头 ·比拳头

人说,投票选举是民主权利,也说,集会游行示威请愿也是民主权利。

但是当两种民主权利碰头的时候,哪一种权利最神圣?

这就是泰国式的民主令人不解的地方。

以前有个他信,他在民主选举中获胜组织政府,但是他的对头输得不甘愿,抓到一个机会,于是号召支持者上街示威,要逼他信下台。

他信决定下台。再选举,他又胜了。他的对头还是不甘愿,这次不必理由,又上街示威要他下台,于是军方帮了一把,将他信推翻,将他的政党解散,再选过。

不料他信打不死,这次是他的盟友沙玛胜出了。

现在,他的对头还是不甘愿,上街示威要沙玛下台,因为他们说沙玛是他信的傀儡。

如果选举输了可以示威取胜,那么又何必选举呢?

到底哪种权利比较神圣?谁能说明白呢?

2008年6月21日星期六

禁白


禁白与交通无关,指的是禁止“白色污染”,主要就是禁用塑料袋。

突然间全球觉悟到塑料袋是万恶的东西:沟渠阻塞了,圣牛病了,海龟噎死了……罄竹难书,于是禁用的呼声就响起了。

我看一些电视街头访问,反对禁用的人还不少,尤其是淑女们。其中有一位对着镜头不屑地说:“我不习惯出门带个篮子。”

但她手上却不闲着,而是提着手提袋。淑女与手提袋是有机结合体,有些人甚至说:“出门没有手提袋,觉得好像没穿衣。”因此,她们一看到名牌,眼睛就发亮,不惜代价,要弄个回去。但要她们带个篮子,觉得落她们的脸。

我怀念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主妇们的简朴作风,光荣地建立了鲜明的身份,荣升“菜篮族”,很受重视,其中有人看准这个商机,办了一份报纸,内容适合主妇们看,售价一毛,于是主妇们把买菜剩的零头,买了一份放在菜篮里带回家,那份报纸赢得了“菜篮报”的称号。

要怎样禁止塑料袋呢?台湾几年前就规定卖场不得免费提供,希望能减少滥用,但惯性使到消费者宁愿付费也不肯改变,结果塑料袋的用量没有减少,塑料袋厂的工人也不再抗议。

由此可见“疏导”无法战胜惯性,必须用霹雳手段。

古城丽江就是用霹雳手段而在一个月内成功。2003年年中宣部禁用塑料袋,强制执行,不论卖场还有多少吨存货也必须报销,雷厉风行,果凑奇效。

有这样的描写:蓝天、白云,清洁的街道,三三两两的纳西族妇女背着背篓,不时从身边走过;成群的游客,人手拎着一个编织袋,从各色的商铺出来。在丽江,人们看不到五颜六色的塑料袋……

为什么说“成群的游客……手拎编织袋”?原来是游客的涌入才造成“大风起兮袋飞扬”的奇景,散布满坑满谷,五颜六色。当地的纳西人是不必用什么袋的。她们的妇女不论上山下坡,工作或行街,都背着个可爱的背篓,用途极广,可以置放任何物件,可以背着小孩。还有一个奇闻:

有游客看到某妇女的背篓在冒烟,以为是着火,趋前一看,篓里坐着一个男人在悠闲地吸烟。原来他就是那个妇女的老公!

多希望有一天背篓成为本地时尚,仕女们趋之若鹜,那将是一道亮丽风景线。届时上街血拼,不必大袋小袋抱着走,只须往后一抛就行,塑料袋自然就少用,而我将专注于观察背篓哪个有烟冒出,及时招呼大家围观,看看篓里那个衰男人到底长个什么模样。

2008年6月19日星期四

禁摩



管制交通除了禁怠、禁笛之外,还有“禁摩”。

摩者,摩多西卡是也,有人称“摩托”。

禁摩而成为花边新闻,传播四海又凑巧被我看到的,是深圳。新闻中说,禁摩的两大理由是:减少交通事故,减少犯罪活动,因为摩托容易出事伤亡多,而摩托犯罪案也日益严重。

当时我们这里正吹着摩多西卡劫匪攫夺手提袋的烈风,凶残匪徒草菅人命,市民惶惶不可终日,而警方束手无策,所以读了这则新闻,拍案叫好,认为这正是釜底抽薪的绝招,因为如果没有摩多而是凭飞毛腿攫夺,很容易被人围捕,匪徒不得不三思。

但一件事改变了我的看法,那是新山区市民辛辛苦苦捉了一个攫匪徒交给警察,第二天赫然看到那个匪徒施施然在街上漫步,逍逍遥遥看风景,原来是被警局释放了,叫大家面面相觑。也许“假热心”的市民有点后悔不该去给警察大人添麻烦,我猜的。

由此可见,消灭劫匪不是靠大家捉的,而是靠更好的办法。我在这里向警方提出高明建议:一、鼓励市民少报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二、若为了补办证件而非报不可,就说是遗失了,不要说是被抢了。三、警告报纸不可整天刊登这类新闻,以免影响旅游业。如此一来,治安情况必然大大改善焉,希望警方采纳。

回头说禁摩:我驾车的时候,最怕群摩前呼后拥而来,从我的左边右边呼啸而过,叫我“心头鹿撞”。步行过马路的时候,等红灯所有的车辆都停了,从车阵中横过,却有摩多钻缝抢路,惊险万分,防不胜防。

不过,中国一些城市的禁摩却没有提到防匪防祸两大原因,而是纯粹从管制交通着想,如塞车、污染等。除了摩托,小型车也包括在内,其中一条理由是:妨碍观瞻。譬如以前北京有很多“面包车”载客,简称“面的”,那时是不准进入高级地区如王府井的,现在则完全不准入市。

禁摩也引起很多争论,说是政策向有车的富人倾斜啦,剥夺了穷人使用道路的权利啦,使小市民谋生更不方便啦,甚至剥夺了他们的“幸福感”啦。更重要的,这个措施是不是符合国家法律。

争论虽多,迄今没听说禁摩措施被取消。

我们这里当然不禁摩,一来西卡车祸是“本区域最少的”,二来西卡犯案也是“本区域最轻微的"。

2008年6月17日星期二

禁笛



管制交通的额外把戏,除了“禁怠”之外,还有“禁笛”,就是不准揿喇叭。

以前考交通规则的时候,只知在医院范围内禁笛,其他时间、地点、对象,以及长号短笛,悉听尊便。

不过,我们的马路上发展出一套特有的“江湖禁忌”:把按喇叭视为挑衅行动。所以,在马路上按喇叭,若遇上路霸,轻则口角,重则拳脚。

好几年前,曾有一位类似“威爱屁”人物,因有人对他按喇叭,一时蠢血上冲,居然拔枪射击,闹得很大,可惜我忘了他的结局。

由于在路上按喇叭冒着凶险,驾车人学得眉精目企,会看对象。遇到像我一样颤巍巍老头过马路,他就喇叭长号,甚至加速冲来,看到我仓惶逃命的窘态,得意地长啸而去,或者也可能“长笑而去”。

也就是因为有了这个江湖禁忌,我们的马路和城市相对地安静,所以官府办不到的,江湖办到了。

读小学的时候,有课文说,火车刚面世时,声音隆隆响,反应并不好,有村妇埋怨说,她的母鸡吓得不能生蛋。

如今,火车、汽车、船艇的笛声惹得神憎鬼怨。前些时候去过中国,各大城市的噪声着实难顶。印象中是汕头最可怕,街上笛声“很结实”,即不是断断续续,不是忽强忽弱,而是一路高分贝,司机的手一路不离那个喇叭。最安静的城市是厦门。近几年中国其他城市也在努力整治噪音,禁笛或限笛,包括火车,汽车,船艇,以及夜间禁打桩,据说效果明显。

但鉴于中国和大马的国情颇有相同之处,即:政策是良好的,落实是偏差的,官僚是另类的,人民是“独揽”的。所以,我在这里只说自己经历过的厦门,的确很安静。

查一下厦门禁笛的资料:各种车入市禁用高音喇叭,低音喇叭也不得随意用,还有时段和地区限制,譬如夜间就不准用喇叭,而是用车灯警示。

按笛也有细致的规定:每次按不得超过半秒钟,最多连续三次。此外,还有很体贴的:不准用喇叭唤人或叫门,唉,这两样正是我的芳邻所喜而我所苦的。

回想咸丰年间,有位爱闹的朋友不知从何处买了一辆还能开动的老爷车,敞篷的,傍晚就载着他家那一窝孩子上街兜风,路人绝倒。最惹笑的是那车的喇叭,是个小喇叭,一头是橡皮圆球,就安装在右侧车外,司机伸手一捏,就波波叫起来,很有娱乐性。如果今天大家改用这种喇叭,那个江湖禁忌就破了,因为波波声没有挑衅味道,倒像是当年给我理发的大叔进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