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7月9日星期三

水闸门反版

1972年6月,华盛顿邮报两名记者和一名知情人士“深喉”,爆出了水闸门窃听案,成了政坛大丑闻,尼克松总统满身蚁。

说也奇怪,那两位记者很快就否认了自己所写的一切,然后不知所踪。

尼克松呢?他当然继续做他的总统,而且得了诺贝尔奖。

2008年7月8日星期二

卢沟问答


从电视听到熟悉的歌《大刀进行曲》,才记起又是七七抗战纪念日。

那是70年前七月七日发生在卢沟桥的大事件:中国军向日本军开了第一枪,展开了八年的艰苦抗日战争。

对我们这一代经历过战争的人来说,每逢“七七”还是有感触的,因为传媒或多或少都会提到它。

卢沟桥事变诞生了一首著名的抗战歌曲《卢沟问答》,战后还常常听到,多是合唱团的选唱歌曲。

也许是对青春岁月听熟了的歌会有怀旧之情,所以前两年当我在凤凰台听到一小段之后,很想再找来听听,可惜市面上已经找不到,后来是一位很会上网找东西的朋友替我找到了,旧曲重温,“老怀弥慰”。

这首歌的歌词很长,一组问题一组答案,也很口语化。开头的一组问题是:

“永定河为什么叫卢沟?卢沟桥又是什么时候修?桥有多宽?多长?多少洞?桥上的石狮子有多少头?……”

人们对卢沟桥的兴趣多集中在桥上的石狮子,到底有多少头,千百年来是个解不开的谜。前些年我去到的时候,也试图算一算,结果没两下就错乱了,因为那些狮子是大狮抱小狮,千姿百态,顾此失彼。

卢沟桥是中国四大古桥之一,在七七血战之前是北京城南的重要景点,乾隆皇帝题的“卢沟晓月”碑刻还在。但是如今桥下枯水,纵有晓月美景不再。

今年中国人忙着“八八”奥运,无暇多想“七七”抗战。但我们实在难以想象,当年怎能让日本军驻扎在北京那么久才开 “第一枪”。

2008年7月7日星期一

说百万, 来一万


民间抗议油价上涨的百万人大集会,只来了一万,有的传媒还说只有六千。一百人只来一人,落差真不小。

万人齐集体育馆内,大家穿红红,喜洋洋,像个嘉年华会,台上还有摇滚乐,唱到兴起时露露内裤摸屁股。

这也难怪,如果不提起,我们几乎忘了油价曾经上涨过。都过去一个多月了,补贴也拿了,气也消了。人说“打铁趁热”,我们是等铁冷了才打。若是在起价三天内就抗议,场面一定不同。

不是说场面一定要火爆才好。世界上抗议油价的示威,还没有听说有谁成功让油价降下来。我们这样也没不好,马来西亚方式嘛。

不过,这种场面若让南韩的李明博总统看到,可要羡慕死了。他一定大叹“同人不同命”,我们的拉伯真好命,有这么容易搞掂的国民,哪像韩国人,示威起来就要拼命,一场活动下来,民众和警察都满身血。这次他们抗议美国牛肉入口,除了伤员累累之外,又有人斩手指。

唉,我最不明白为什么要斩手指了。痛的可是自己,总统是不痛的,无端端变成残缺。

话说回来,我们的抗议为什么“困”在室内?理由是军警恫言要联合演习,大家怕怕。一个风声,大家就怕了。如果真的上街,水炮一开,就像雨来了,羊逃了,群众鸟兽散。

然而我们的军警却不比南韩的军警手软。我们希望伯拉看到这个差异,吩咐军警也依照“善良比例”,对大家善良一点,不要把无辜民众从车里拉出来,打得鲜血直流,还要屈他企图谋杀警察。

2008年7月5日星期六

叭啦,叭啦!

有一位叭啦先生平地一声雷,语出惊人地发誓说某某“万人之上”与那位已被杀害的塞外美人有入幕之约,有不可告人之举,因此与命案脱不了干系。

事隔一天,叭啦先生又语出惊人地发誓说,某某“万人之上”与塞外美人没有入幕之约,没有不可告人之举,他俩没有关系。

平日听人说发誓如吃生菜,如今果然见识到了,叭啦的示范是典型的。他满口叭啦叭啦,不知哪一句是真。

全国人听了面面相觑,突然静了下来。我以为静默一阵之后会爆出如雷的骂声,骂那位叭啦是“佘不打”,如此胡弄国人。

谁知事实却不然。大家对他投以询问的眼光,像同情弱者一般问:“你怎么了?还好吧?”

他有点像弱者,因为第一次出现时是神采飞扬,第二次却低头不语,神情寞落,任由别人替他说到完。

低头不语神情寞落,正是小民的本份。小民如果敢向虎山行,必定遭虎吻;如果敢走夜路,必定鬼上身。

小民只合成为沉默的大多数。

2008年7月4日星期五

远方客人踏歌来


中国大陆游客今天­——七月四日排队过台湾。连日来电视播出像广告又像预告的补白,景色是阿里山、日月潭,旁白是“昔日梦中境,今朝踏歌行”。

踏什么歌?不用说,是《高山青》。这首民歌唱遍了华人世界,也唱得阿里山有灵气。山不在高,有歌则灵。尽管大陆有名闻世界的黄山泰山等等的名山,游客仍是对阿里山心向往之。

据说有的游客还指定要游澎湖和鹿港,理由也是歌:外婆的澎湖湾,鹿港小镇。不过,没听说有人要去绿岛,虽然绿岛小夜曲也很动听。

闻歌而游,这种心理我们容易理解。因为歌,我们从“马车夫之恋”知道在新疆腹地有个小地方叫“达坂城”,也知道在天的一方有一条蓝色的河叫多瑙河。我们很早很早,大概是幼稚园阶段就知道世上有伦敦桥,会唱“伦敦桥正在倒下来”,这些歌在心里形成一个个梦境,只要有机会,总希望能梦境成真。

但去过达坂城的人抱怨说,没看到长辫子的姑娘,去过多瑙河的人失望地说,河水并不蓝,而是浊黄。我去过阿里山也只见过日出、森林和神木,以及跟我们没啥分别的人群。

为了不让游客失望,如今观光局特地挑选了一批精壮少年和水灵姑娘,训练他们载歌载舞迎宾。

然则我们这里用什么歌声来迎宾呢?是“高高的大汉山”或是“金色的巴生河”?都没有。我们爱唱的是印尼小调“哦列哦列,万隆万隆”。

但不用气馁,我们近年倒有一首歌在世界上唱红,歌名是《后庭花》。

2008年7月3日星期四

好臭!好臭!


政坛近日来怎地这么臭?原来又有人在玩肮脏的东西。

十年了,我们还没受够吗?不作呕吗?好容易以为慢慢过去了,谁知冷不防又抛了出来,搞得彻天撤地都是粪。

老实说,有人要玩那个肮脏的器官,跟我一点也没关系,只要他是偷偷玩,我眼不见为净。

最恨是有人特意把这种肮脏玩意摊在天底下,强逼我们看,逃也逃不掉。如今每天打开报纸,满版依稀都是粪痕。听广播,主播们满口的“鸡奸,鸡奸”叫人起鸡皮疙瘩。

玩政治,居然要用上一个肮脏的道具,世上哪有如此低贱、如此不入流的政客?即使玩赢了,这个国家还有什么希望?

真是侏罗纪公园的竹箩,不堪提。

2008年7月1日星期二

有一个课题


贴这张照片是什么意思?莫不是要说“我的朋友马哈迪”?扯!

我是在报上看到马老爷的部落格被“误为垃圾部落”封了,经过他的申诉,看来已经“复刊”了。把你抓来修理一顿再让你走,正是马老爷当年整报章的手法。

谁都知道,华文报的人要跟马老爷做朋友,门都没有。最会钻营的也不过去到他的助理或秘书那一层级,跟他们熟络而已,只有“主流报章”的人才有资格和他做朋友,甚至成为幕僚,进入他的智囊团。所谓“主流”当然是英巫两报,其他的则归入“方言报章”。

从“座位政治学”来看上面这张照片,他的左辅右弼正好是英文报和马来文报的编辑部头头,咦,他的右手边那位,似乎哪儿见过面,不错,正是他,阿丁,官运亨通的报人,不久前还做过一阵新闻部长,直到今年三月八日政治海啸,终于浪淘尽,不太顺眼人物。

值得注意的是最左边的这位,岌岌可危的靠边坐,几乎被挤得跌出镜头了,还努力伸出一个头来插一句话,而他能够插这句话,还得力于行动党朋友的帮忙。

原来当时席上正热烈谈论一个课题,这课题就是行动党前几天当街火烧南洋商报。那事件,就像今日奥萨马拉登先生当街放了一粒炸弹一样轰动。既然席上都是报界,免不了就扯到这个课题,而本尊当时还在南洋,觉得有荣幸插一句。大家七嘴八舌,也没有什么结论,我也不记得马老爷有表示什么立场,他是笑的时候多,因为人逢喜事精神爽,那晚正是他的千金玛琳娜出阁的宴会,他升任泰山大人。

那时节,我感到做报馆里外不是人,在朝的一方,挟“恶法”来掣肘;在野的一方,用“火刑”来相逼,内外夹攻。而且,我更觉得,在野的人对付报馆的手段比在朝的还要刀刀见骨,火烧啊,抵制啊,都是置人于死地。当时我心中暗暗担忧,万一行动党执政中央,掌控了KDN,报馆还有得混吗。

顺便问问,媒体争取自由是向谁争?朝廷?草莽?广告商?还有,几乎给人忘记了的那个媒体老板?老板们都有错综复杂的既得利益挂钩,包括政治上的挂钩。媒体自由真的会来到编采部的手上吗?

风水轮流转,如今行动党距离执政中央不过是一步之遥,我正庆幸不在其位,却没想到现在他们居然改了口风,采取了“怀柔政策”,表示谅解媒体的处境,对“不公”的报道和评论不追究。

马老爷上位之初对于报界似乎比前朝稍微宽松,这是我的感觉,到了茅草行动时期则令人战栗,可是到了后期,又似乎令人感觉宽松许多,即连斗鸡英雄林吉祥也不情不愿地承认,政府是有“小开放”。当然,他绝不就此打住,他要的是“大开放”。

不管是不是小开放,当时捆绑传媒的法律还完整无缺,执法官员(把总编辑叫来骂的官员)还高坐明堂,世界没有变。

到今天也没有变。我们看马老爷骂拉伯钳制新闻自由,心里有丝丝痛快,一方面是他替我们说了话,另一方面是,哈哈,他好像在骂自己。

看到他的部落格被封,心里倒也有些同情,他毕竟是有历史地位的人,他尚且受到如此待遇,何况我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