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政府什么时候变成商人呢?为什么想法和商人一样?
商人可以说:“没办法啦,贵买贵卖嘛。”如果顾客买不起呢?对不起,你自己保重。商人没有责任管顾客的死活。
但是政府怎可以说:“没办法啦,贵买贵卖嘛。”然后粗暴地把我们丢进困境里挣扎?政府是做设么的呢?
像我这样的老米族,有限的老米吃少见少,如今只有加速枯竭,彷徨无主,我能做什么呢?下届大选又那么遥远!
我们真的是“贵买贵卖”吗?我们是石油出口国耶,向谁买的贵货?商联会的钟会长说,中国是石油入口国,但他们的油价比我们这个出口国的还便宜,这是什么缘故?
国油顾问敦马哈迪说,我们每日产油65万桶(注意,是每日),其中25万桶出口,赚取每桶130美元的天价。另40万桶留着自用。
所谓自用也不是免费分发给老百姓,而是卖给我们。
这一来我就想问:从我们自己的油田采来的油,卖给自己人,为什么不能便宜一点?为什么一定要照国际油价?为什么说“补贴”得很难顶,政府没能力?
不管你用什么会计法,税务法,或什么非洲美洲法,我都听不进去,我还是要问,为什么自己的油不能卖便宜一点。
石油是天财地宝,它属于谁?三十多年来进帐多少?钱都去了哪里?一共赚了多少?谁在打理?谁在用?用在什么地方?请说!
2008年6月6日星期五
屠狗辈
对桂林的记忆还是那股臭味。在一座公市附近但不热闹的马路往里走,有一股中人欲呕的臭味,那是什么地方?有市民零星从那里出来,用脚踏车载了狗的胴体,或切半边,或一条腿,也不包裹,不掩饰,招摇过市。远远望去,路边的笼子里还有关着的活狗,看来那里是屠狗的地方,臭味像是火烧狗毛发出来的。这种景象给人的印象是桂林人爱吃狗肉。也许是,但是中国人吃狗肉的不只是桂林,而且不是今天才有。俗语说:“挂羊头卖狗肉”,证明吃狗肉很普遍,而且可以公开卖,只是狗肉比羊肉便宜,所以冒充羊肉。今天如果还是挂羊头卖狗肉,则是因为卖狗肉怕警察抓,所以挂个假招牌。
又有一句俗语说:“仗义每多屠狗辈”。从这句话可以知道,屠狗也是一种行业,但屠狗的人比较有江湖义气。同样是屠夫,杀猪的就没有这份荣誉,其中理由很难猜。
屠狗而名留千古的是一个叫樊哙的人。当刘邦还是市井混混时,樊哙是刘某的同乡,屠狗专业户,后来跟着刘邦打天下,成了很勇猛的大将,在“鸿门宴”中大出风头。
吃狗肉而有声有色的,当推小说人物花和尚鲁智深。他沽了酒,买了狗腿,拽在怀里就回到和尚庙,在庙里大吃大喝,吓得那般光头屁滚尿流。
狗肉滚一滚,神仙站不稳。中国人爱吃狗肉,当然杀狗,但没有什么恶名。也许时日未到。
倒霉的是韩国人,他们也吃狗肉,却吃得恶名昭彰。那是因为多年前他们办了一场奥运会,韩国国情成了全世界的焦点。不知是哪位鬼佬记者,把吃狗肉的事张扬出去,举世哗然,鬼佬鬼妹惊讶得张开口合不拢说:“吃狗肉,那不是吃朋友的肉么?”
如今哈韩族很崇拜的帅哥美女,最喜欢去烤“五花肉”喝烧酒,搞不好烤的正是“那话儿”的肉呢。不过,我猜想他们不至于,因为时代不同了,西化的新一代会觉得吃狗肉很没面子。如果问起来,帅哥美女会撇清说:“啐,我们才不碰那东西呢,吃狗肉是阿糟细的事。”
摩登男女跟“阿糟细”公开切割了。阿糟细的那个“糟”字,给人的印象是粗鲁邋遢汉子,在古装韩剧中,满面胡子的阿糟细随处可见。
2008年6月5日星期四
对策古已有之
齐唱“涨!涨!涨!”之后,有识之士就喊出“该改变生活方式了!”然而看他们说的改变,真是迂腐之至,省下的不过鸡零狗碎,是所谓penny wise 的省法。
要彻底打倒世界石油强盗,首先应该看韩剧古装片。古时的韩国人,不论大官百姓,出门不论远近,甚至远赴“清国”,一律用两只脚走路,不用一滴油。
当然,会走路的绝不止是韩国人,区区在下也是走过来的。我的一段生活经验值得参考。首先,我的屋子外面没有停放什么汽车摩多,脚踏车倒有几辆。出门时,青壮的踏脚车,老弱的走路,更小的坐脚车后的大篓子。有时半路遇上相熟的牛车叔叔,就爬上去免费搭一程,摇摇摆摆的过瘾。
屋子上面也看不到有什么电线连接,没有电线就没有电费单。
屋子里,没有廿四小时开电的雪柜,剩菜放在通风的橱里,方言称之为“咸酸橱”,保鲜期不长,但比较健康。 这种古董,如今只有收藏家才能拥有。
熨衣服用的熨斗,是烧炭加热的,煽风如果太大力,炭灰会飞出来弄脏衣服。 如果家里还有一个,不要卖给古董商,留着自用。
烧水煮饭当然不是用煤气,到胶园里拾些枯枝就是现成柴火,但不要砍树。
晚上不开电灯,点起煤油灯更浪漫。现在想起来,那油灯真是雅致的艺术品。我想找几盏来当摆设,停电时又有实用,好过点蜡烛在风中摇晃,可惜找不到。
我们虽不看电视,却也有娱乐节目,就是听歌或听戏。唱机不必开电,用手摇摇就行,叫做“上发条”,即绞紧弹簧,它就咿咿呜呜唱起来。
家里没有电老虎,门口没有油老虎,我们就胜了一仗。打倒XX!打倒YY!
2008年6月4日星期三
为狗狗立碑
有新闻说,日本出了一部新电影,是赚人眼泪的人狗情故事,与地震有关。故事说,在新潟大地震中,有一条母狗的主人被埋在瓦砾堆下,当时它正在哺育一窝狗崽,它一方面照顾小狗,一方面要到灾场扒扒拨拨救主,两地来回,疲于奔命。它的举动引起救援队的注意,就把它的主人救出。新闻太简短,不知是纪录片或者是剧情片,希望将来有机会看到。不过,在日本家喻户晓的狗则是一头名叫Hachiko的传奇狗。很久以前,一位教授养了一条狗,每天他从火车站搭车去上班,狗狗就送主人到火车站。傍晚,它又到火车站迎接主人回家,日日如此,直到有一天,主人没有回来,因为离开了人间,那只狗接不到主人,就痴痴地一直等着,不肯离去,风雨不改。附近的人看了心中怜悯,就给它食物,它就在车站生活,生活的全部内容就是等待主人,年复一年,最后它也老去,死了,人们有感于它的忠诚,就给它立像纪念,塑像就置放在车站。。有一年我去东京,特地请朋友带我去那个车站看看,与它拍了照以骄同侪。车站是涉谷驿,那儿人潮汹涌,狗塑像已经成了市民的约会地标。
传闻“烹食”义犬的中国人,不知有没有这样的情怀。我们的语言中很多是对狗的鄙视,譬如“狗眼看人低”。
我不能认同这句话,因为记忆中一直有这么一幅图景:
黄昏里,出城的那条路上,我驾车经过时,常常看到一人一狗的身影,走在夕阳里。
猜想那是一位流浪汉,也许无意间收留了一只流浪狗,从此他们两相依。不论是流浪汉或者乞丐的狗,不会因为主人穷,而找机会“跳槽”到富贵人家。狗眼不会看人低,人眼才会看人低。
2008年6月3日星期二
人狗奇缘


四川大地震有很多感人的故事,有一则是狗狗创造的。
六十多岁的王婆婆被困在瓦砾堆中,已经过了救人黄金七十二小时,情况危急。这时来了两只狗,不离不弃守护着她,一只舔她的伤口,一只舔她干裂的嘴唇。最后,是它们的吠声引来了救援人员,王婆婆脱险了。
消息传开,义犬救人的故事感动了中国,感动了世界。
之后情况混乱,大家到处寻找这两只狗,但讯息不通。有传闻王婆婆不肯收留它们,嫌它们是流浪狗会传染疾病。不肯收留意味把它们推上死路,因为灾区已发出捕杀令,捕杀所有野猫野狗防疫。又传闻它们已被捕杀,而且被烹食。
网民闻讯群情汹涌,大骂王婆婆忘恩负义,绝情麻木。
过了几天,喜剧收场。
两只义犬找到了。它们也不是野狗,是由庙里的和尚养大的。那只尖嘴长毛的是牧羊犬乖乖,那只短嘴短毛的是土狗前进。和尚在灾区找到它们,由于庙已倒塌,便把它们寄养在成都的小动物保护中心爱之家。
王婆婆也没有忘恩,她感激义犬救命之恩,相要收养它们,但中心拒绝了。
原来王婆婆平日有到庙里帮忙,与两只狗结了缘,其中一只特别有缘,爱在她的脚下睡觉。狗儿有灵性,发现故人有难,便不弃不离守护,成就这段人狗奇缘。
义犬的故事还不止这宗。
在地震前一刻,几位干部在楼上开会,突然闯进一只北京狗朝它们狂吠,并且咬住其中一人的裤管往外拖,这不寻常的举动引起她他们的警觉,接着就山摇地动,他们立即躲到楼里坚实的一角,逃过劫难。现在人与狗生活在一起。
还有一只搜寻狗在搜救中被坍塌的瓦砾压死了,人们没有什么表示,恍惚不过是死了一条狗。
六十多岁的王婆婆被困在瓦砾堆中,已经过了救人黄金七十二小时,情况危急。这时来了两只狗,不离不弃守护着她,一只舔她的伤口,一只舔她干裂的嘴唇。最后,是它们的吠声引来了救援人员,王婆婆脱险了。
消息传开,义犬救人的故事感动了中国,感动了世界。
之后情况混乱,大家到处寻找这两只狗,但讯息不通。有传闻王婆婆不肯收留它们,嫌它们是流浪狗会传染疾病。不肯收留意味把它们推上死路,因为灾区已发出捕杀令,捕杀所有野猫野狗防疫。又传闻它们已被捕杀,而且被烹食。
网民闻讯群情汹涌,大骂王婆婆忘恩负义,绝情麻木。
过了几天,喜剧收场。
两只义犬找到了。它们也不是野狗,是由庙里的和尚养大的。那只尖嘴长毛的是牧羊犬乖乖,那只短嘴短毛的是土狗前进。和尚在灾区找到它们,由于庙已倒塌,便把它们寄养在成都的小动物保护中心爱之家。
王婆婆也没有忘恩,她感激义犬救命之恩,相要收养它们,但中心拒绝了。
原来王婆婆平日有到庙里帮忙,与两只狗结了缘,其中一只特别有缘,爱在她的脚下睡觉。狗儿有灵性,发现故人有难,便不弃不离守护,成就这段人狗奇缘。
义犬的故事还不止这宗。
在地震前一刻,几位干部在楼上开会,突然闯进一只北京狗朝它们狂吠,并且咬住其中一人的裤管往外拖,这不寻常的举动引起她他们的警觉,接着就山摇地动,他们立即躲到楼里坚实的一角,逃过劫难。现在人与狗生活在一起。
还有一只搜寻狗在搜救中被坍塌的瓦砾压死了,人们没有什么表示,恍惚不过是死了一条狗。
2008年6月2日星期一
多难兴邦?

温家宝在四川灾区一间未倒的学校课室,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了“多难兴邦”四个字给同学看,之后学校当局训令不得触摸,要永远保留。
多难兴邦这句成语自古以来就有,大概上千年了吧,每有大难,它就出现。但是为什么兴邦一定要多难呢?
莫不是说,一个“邦”经过天灾人祸,包括火山地震、大风大雪、大涝大旱、饥荒瘟疫,加上连年战争,于是从废墟里痛苦站起来,这样就能兴?
以个人来说,患了五痨七伤,经过手术、电疗、化疗、透析、搭桥、截肢之后,可以这么说“多病强身”?是这个道理吗?
柏杨先生说,格言是情绪的,不是科学的,如果“难”太多,就没办法兴邦。就是说,多难必须恰到好处的时候,才能兴邦。而中国呢?就是太多难了,所幸还未多到把我们消灭的程度,但是已经多到使我们失去灵性。
多难兴邦这句成语自古以来就有,大概上千年了吧,每有大难,它就出现。但是为什么兴邦一定要多难呢?
莫不是说,一个“邦”经过天灾人祸,包括火山地震、大风大雪、大涝大旱、饥荒瘟疫,加上连年战争,于是从废墟里痛苦站起来,这样就能兴?
以个人来说,患了五痨七伤,经过手术、电疗、化疗、透析、搭桥、截肢之后,可以这么说“多病强身”?是这个道理吗?
柏杨先生说,格言是情绪的,不是科学的,如果“难”太多,就没办法兴邦。就是说,多难必须恰到好处的时候,才能兴邦。而中国呢?就是太多难了,所幸还未多到把我们消灭的程度,但是已经多到使我们失去灵性。
2008年6月1日星期日
一枝花
前那盆文殊兰又开花了,一枝红艳露凝香。兰花一开,见者惊艳,其他花花草草黯然失色。路过的爱花人都说,没见过这种花色泽这么鲜艳亮丽,真是奇葩。
说起这株花的身世,可真是“红颜命薄”,原本是被人遗弃了,是我在路边捡回来的。那时它的样子像足一个大葱头,没根没叶,但种下不久,它就迫不及待地开花,连叶子都没有发,可见它渴望水土很久了。
先有花,后有叶,这该不是热带花卉的特性,我们见惯的是先有绿叶后有花。
有一位朋友传授经验,教我如何控制花期,让它在我们想要的时候开花,譬如新年。方法是:把它拔出来,放在屋檐下阴凉的一角不理它,没有土,没有水,“饿”它三个月然后下种,包管在两个星期内开花。我依样画葫芦,果然灵验,那一年,厅上红彤彤的喜气洋洋。
那次之后就没有再这么做,因为我觉得它已经“元气大伤”,葱头变得软软的,再搞下去会恐会残废,它本来一次开四朵的,现在有时只能开两朵。催花的过程太过“辣手”。
当初一粒大葱头,又生出很多小葱头,挤满了一盆,有亲戚朋友要了一些,如今,远至麻坡都有它的花踪。
根据我的经验,这种花如果置于半晒的地方,它的叶子就长得修长和青翠,可以入画。在水墨画中,画兰其实主要是画叶子,一笔下来,就飘出一条彩带,三两笔就成了。
植物学家很扫兴,说花朵是植物的生殖器。但它们的“不文之物”是特地要展示给人观赏的。人类也有“花”,但两种花的处理方式刚好相反,如果人类想学植物,警察要抓。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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